偶然在某博客读到张雍新书选段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台湾有这样一个摄影家。张雍文中记述他在库尔德斯坦,每次他向当地人说“Spas”(谢谢),对方都会回答“ser chava”(不客气)。在库尔德族语里,“不客气”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你在我的眼睛里”,表示我关心也在乎你,你始终在我视线里。张雍说:“如此将对方纳入真诚的心眼里,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这是库尔德族人教我的摄影。”就是因为这句话,我对张雍和他这本《牧羊人与屠宰场:库德斯坦日记》产生了兴趣。

张雍14年来浪游欧亚多地,拍过精神病院、色情电影拍片现场、马戏团和边境猎人,拍过涌入欧洲的难民潮,结集成书,书名《月球背面的逃难场景》。《牧羊人与屠宰场:库德斯坦日记》是《月球背面的逃难场景》的回音,一趟反向的旅程。当年的难民潮当中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库尔德族人,他们在逃难现场围绕篝火载歌载舞,一张张因生命历练而五官鲜明的脸深深吸引张雍,四年后竟把他带回库尔德族人家乡库尔德斯坦。张雍这趟库尔德斯坦之旅就从这个画面开始启程。

这个画面,后来张雍把它写进新书的第一章“盘绕着国族基因的古老火焰/库德斯坦版的一千零一夜”,题目很长,内容亦然,句子延绵,一开始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结果我一直卡在第一章。常常打开此书,看了又看的是那些摄影作品以及装帧设计。此书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摄影,一是日记,各有一个封面,所以此书没有封底。中间夹着一本小剪贴册,有钞票,有笔记,有签证,有领据,那些保留了手工剪贴质感的画面每每令我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