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日子，有个工作上的前辈不时会捎来电邮，跟我分享他在阿富汗推行的一项社区剧场活动。前辈是个传奇性人物。崇尚自由进步的纽约人、人类学家，博学多闻又很接地气。他长期居住印度尼西亚，最爱在爪哇路边摊吃鸡内脏。退休后他到阿富汗加入如今已逃离阿富汗的总统加尼的智囊团，经常在阿富汗政府和资助他们的西方国家官员之间游走斡旋，为当地的国家治理和建设忙碌。热爱艺术文化的他总能在忙碌的“正业”之余抽时间搞社区文化项目。

前辈知道我喜爱社区文化工作，于是常给我发来有关这个项目的消息。这几天重看了他三年前传来的该项目的报告和短片。由于阿富汗各种经济政治苦难迫使许多人离乡背井到别处讨生活，这些境内流离失所的人们容易与所在社区产生矛盾冲突。这个试点项目帮助在颠沛流离中成长的青少年建立自信，通过参与性剧场来让他们与所在社区居民展开对话，加强社会凝聚力。

在该项目的短片里，几个十来岁的阿富汗少年在古老的赫拉特城堡里，为即将开始的表演做最后准备。他们既兴奋又紧张。长期的风尘烈日在稚气羞涩的脸蛋，留下暗红的脸颊和鱼尾纹。每一对深邃迷人的眼睛，好似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