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发:外套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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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办公椅上的一件蓝色外套,我穿了很多年,都洗涤到松垮了。穿它在我长期发福的身上,会令我显得更加臃肿,但也掩饰了我体型的尴尬。

想起当年如何买下这件外套,可谓惊心动魄。记得初到北京念大学时,一次在周末溜到清华大学找同乡朋友相聚,朋友过后带我到五道口服装市场买外套。我拿出刚学会不久的砍价术,几番唇枪舌剑、欲擒故纵后,硬是把价格压到优惠了六七折,但估计衣贩还是拿到两成的油水。

确实的价格真的忘了,好像不超过150元人民币,或许是首件砍价成功的战利品,也或许是陪我初次经历秋冬,这件有纪念价值的外套,原来已经穿了17年。

让我感到安心温暖

这些年也买过不少外套,有些是自己买的,有些是家人送的,因为家人对我的外套看不过眼,当我把那件松垮的外套拿回家清洗后,就算它只短暂出现在衣柜里,也让家人觉得有碍观瞻。

其实我也穿过其他的外套,但每当在清晨或雨天办公室那种冷死人不赔命的空调温度下,穿着那件外套总会让我感到安心和温暖。

无论说我是念旧、怕麻烦、不想浪费时间去找更舒适的外套来穿都好,那都是别人想的,但也只说对了一半,最重要是穿得舒服就好。

也有人说喜欢穿旧衣服的是推崇极简主义的人,往往是对精神世界追求比较高;那也是他们想的,其实我就只是很务实,穿着舒坦。

另一件也留有印象的衣服,得回溯到更早之前。小学和中学时,买衣服都由母亲包办,那年小六会考的成绩不错,阿嫲给了买衣钱,让我自己去挑一件喜欢的衣服。记得后来我去夜市,在地摊摆卖的一众衣服里,看到了挂在遮阳伞铁架上的那件蓝领白色上衣,就是它了。

每件衣都有其使命和寿命

就这样,我买下了人生第一件自己选的衣服,且逢去逛街或约会必穿。不过我眼光还是不够好,我是指衣服的质地,因穿了三四年后,衣服针织的部分就开始脱线穿洞,很快就寿终正寝。

每件衣服都有它的使命和寿命,最近蓝色外套的内层已经裂开,而且每洗涤一次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大,估计再多洗三四次后,经不住洗衣机的旋转和拉扯,也只好在光阴中放下它。

会好好珍惜仍能穿着它的这几个月,就算以后不再相伴,也不会忘记这件外套曾经陪我在岁月流转里遍经冷暖。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采访组助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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