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苦尽甘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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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盼着苦尽甘来太煎熬,那就别等了,我们现在就苦中作乐吧!

上一期胡扯一通,聊了“自讨苦吃”,有些许意犹未尽。尤其对于苦字,格外有感。

两周前,收到通知可追打第三剂疫苗,不假思索就上网预约了时段。当日一早,如约前往,过程顺利,且之后一整天都感觉无恙,除了手臂轻微酸痛,并无大碍。老友发简讯关心,我还开玩笑问说:没有不ok是不是ok的?老友故意揶揄:一般上,年纪越老,越不会出现副作用。

也许是我高兴得太早,也许是我还不算太老,原本当天一切无碍,哪知入夜准备就寝时,开始全身发冷,吹不得风,把窗户都掩上,蒙着被身体蜷缩一团,脑袋也不听使唤地乱成一团,像一匹慌张野马,忽东忽西无缘由地胡乱狂奔,无休无止;到了凌晨则感到闷热难耐,烦躁地把

被给踢开,忽冷忽热折腾得彻夜辗转难眠。

虽早已有心理准备,然副作用浮现时,还是颇为苦恼。甚至在我内心产生小小的障碍,一想到或许明年还得接种第四剂疫苗,就颇为懊恼。疫苗这回事,不打就得面对得重症风险,打了则得忍受副作用的折腾,二者皆不好受也。

这算不算是一种两难呢?然副作用毕竟是短暂的,熬过一时的不适,换来长久的心安,值得。

这就像是,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的观念“良药苦口”。病痛是苦的,治病的良药更是苦的,若吃不得良药的苦,就只能饱受病痛的苦。做何选择,还须要纠结吗?

二苦选其一,这不正好道尽我们生存的本质:苦是真实的,苦也是得直面的。小时候有个怪毛病,特别容易晕车,一路颠簸,总得稀里哗啦吐上一回。那时候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举家搭巴士外出。母亲总得备好驱风油、酸梅橄榄及塑料袋,巴士一开动,我就会立即瘫痪在母亲怀里,涂再多的风油,含再多的酸梅橄榄,都无济于事。其实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搭车狂吐与我是避无可避的,仿佛是一种宿命,唯有吐了出来,晕车的症状才可缓解。

母亲总会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安慰说:吐了就舒服了,吐了就不会晕车了。说实在,我不想吐,因为呕吐很难受;但我又必须吐,唯有吐了出来,母亲还有我自己才会如释重负。只要熬过去,一切就会变好,这不就是老祖宗点醒我们的“苦尽甘来”?

有这么一个说法:避苦求乐是人性的自然,能苦会乐是做人的坦然,化苦为乐是智者的超然。

我们的古老智慧里,对于苦的态度,不全是否定的,反而是接纳的,不然又怎么会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怕少年苦,只怕老来穷”?不然孟子又怎会说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活着,本就是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苦接踵而来,若一心一意想着逃避,何尝不也是一种苦?数周前我忙得颇为痛苦,处理了阶段性的工作后,我任性地彻底放空,足足两周时间什么都不做。奇怪的是,我没有因此感到舒坦,反而隐隐浮现焦虑。我的不作为只是在逃避忙碌的苦,打乱了创作的节奏,更影响了接下来工作的进度,实在得不偿失。

逃避苦,直面苦,承受苦,化解苦,我们这一生不都是一直在重复这几件事吗?只是有太多的苦都是避无可避的,只好坦然面对了。把该吃的苦都大口大口吃下去,或许还真的能等来一丝丝的回甘。如果盼着苦尽甘来太煎熬,那就别等了,我们现在就苦中作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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