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雨季,淅淅沥沥,总有那么几天像极了江南的黄梅天。那天早上只有摄氏23度,起来煮了粥,又回到卧室,裹着厚毯子赖在床上,有一股江南的味道。

想到台湾画家陈澄波,他是嘉义人,有时北上写生,住在画家杨三郎家,携一床薄棉被来,不用杨家的被子。杨家人不解,问他为何?曰:“我自带的被子有牵手味。”台湾老一辈文人用闽南语的雅语,牵手即太太。他离不开棉被里太太的味道。再听苏芮的《牵手》,牵手似乎不仅是动词也是名词了。

最近十几年,陈澄波(1895-1947)的画在拍卖市场屡创佳绩:《淡水夕照》,2007年于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以2.15亿新台币成交。他的《嘉义公园》《新楼风景》《裸女斜坐侧右》也都拍出高价。死后多年,他算风光了。他的一生是个传奇,也是悲剧。陈澄波19岁考入东京美术学校,在他三年级时以油画《嘉义街外(一)》入选日本帝国美术展览会,他是第一个入选“帝展”的台湾画家,故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