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去槟城是6年前的事了,隔三年就去槟城走走的计划一再拖延,两个三年就过去了……
1980年那次是来新加坡后第一次回槟城,晚餐过后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听从夜市传来的流行歌曲。听着《三年》“左三年,右三年,这一生见面有几天……”,哀愁慢慢地发酵成了惘然,想起一个人在新加坡寄人篱下的三年,想起马来西亚歌星李逸这张最后的专辑刚发行,他太太有了身孕不久,他就离开了人世,才28岁……认识李逸是从卡带摊上听到《轻轻呼唤你》开始。这些“靡靡之音”和一些学校里学的歌,如“朵朵白云飞向我的故乡……”的《故乡》就伴我在孤独的童年里成长。离家三年后回家的那一晚,我坐在石阶上听了很久的歌,青山的《泪的小花》、黄清元的《蔓莉》、尤雅的《往事只能回味》……直到夜凉如水,夜市里卖卡带的大叔收摊了,我还静静地坐在石阶上。
我家门前的那条街是夜市摆摊的其中一个地点,槟城80年代的夜市会在人潮较多的街边摆摊,两个星期后才迁往另一个地点。大哥和我都很喜欢夜市,但是摆在篱笆门外的摊位占了打羽球的空间,却让我们很无奈。骆建佑在访谈中提起在槟城的童年,哥哥和他把篱笆门当成羽球场网,一人在门里,一人在门外打羽球,其实隔着篱笆门打羽球不只是骆建佑的回忆,也是许多槟城人的共同记忆,只是这些从篱笆门开始打羽球的小孩,很多渐行渐远,长大后都不打羽球了,只有骆建佑13岁来了新加坡后,继续打出了一个羽球世锦赛冠军。大哥与我没有在夜市来的期间另找地方打球,而是沉溺在卖卡带大叔播放的歌曲中。那段时期家境并不宽裕,有时候一餐也只有一碗白粥加上罐头菜心,能在夜市摆摊期间免费听歌,已经很满足,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