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总会想起,当年的那对小姐妹,如今可好,可否无恙?但我们素昧平生,我连她们的名字和长相都没听过见过,只是在四年前的那么一个星期六早上,我仿若与她们一起亲身经历了那样一件事,不禁念念不忘。时光晃悠,世事万变,假如能给她们写一封信,致她们当年洒落的泪,一如树倒前散落一地的绿叶,那应该很美好。信的开头是“妳们可好?”,信的末端以“我们何其幸福”作为结尾。于是我开始想象,自己是在给时光写信,贴上了邮票,寄给了那样一个星期六早晨……但我始终没能写出这样一封信,害怕她们早已忘了那么一件事,那可真尴尬了,也真无奈啦。
那样一个星期六早晨,那对小姐妹穿着睡衣,也许已吃过早餐,也许正在看卡通片,也许正沉浸在什么故事书里,却被阵阵从窗外传来的电锯声打扰。她们跑到窗前,看见家楼下,许多的工人,正在砍伐树木。
也许她们很不解,也许她们很错愕,也许她们没想太多,她们立刻对工人遥喊疾呼,喊不要砍树,停下,停下,尖尖的童声却在电锯声中淹没,在那么一个烈日当空的星期六早上拖着疲累的身躯开工的工人当然无法在震耳的电锯声中听见如此遥远的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