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假如我们失去了阅读能力

纳博科夫在小说《微暗的火》提出疑问：假如我们有一天醒来时，我们所有的人，都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阅读了，怎么办？幸好，作家写下这句话的60年后，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没发生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吗？冠状病毒突袭人类之后，对于任何事，我都不再轻易下结论了。你想过有一天全球集体戴口罩吗？

如今我们早已把阅读想成理所当然的事了，实际上，从大约250万年前类似人类的动物出现，到30万年前祖先开始掌握用火，还要再等20万年，人类才征服话语。如果说阅读要在文字之后，那不得不说回顾起源，作为读者的我们是个非常年轻的家族。因为一直要到公元前3500年到3000年期间，有些不知名的苏美尔人在粘土板上勾勒出第一批符号似的楔形文字，人类才正真进入书写。而东方象形文字的产生更是还要晚1800年。

文字出现之后便可以阅读，有趣的是一直到中古世纪，阅读的规范都是大声朗读，要求文字有音乐性，所以文本都没有标点符号，全靠作者念出来才理解，就像今天我们读古诗正确的姿势还是吟诵。那时的读者不能自行取舍，甚至中断内容，“聆听”一本书到“看”书，其实是独立思考征服制式思维的过程，这个过程自然是一步步缓慢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