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初到贵境,狮城文化震荡一波接一波,让香港仔大开眼界,其中经历组屋政策的洗礼,开拓了我对居者有其屋的全面视野,毕生受用。当日半小时建屋局的面试,给我留下一个妙趣横生的体验,30年后离新赴港工作,再入住不便宜的蚊型居住单位,恍如隔世,碰上今天世纪疫情,重温往日旧事,历历在目,慨叹世上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由于职位的安排,获得房屋分配组屋的五房式,千余尺的三房两厅两厕所的房子,傻了眼是我第一个反应,这种大型单位是香港豪宅的格局,忍不住向建屋局官员坦白,我在香港居住的单位只有300英尺,两人住进五房式的屋子里,恐怕不太需要。这回轮到官员惊讶,想不到香港的居住环境大大有别于当地,最后几经来回协商,才让我坚持订下700多英尺较小的三房式组屋,是我人生中第一套大宅,也是第一次将家与房子挂上等号。

香港弹丸之地,成也地产,败也地产,东方之珠虽然明亮,却地少人多,建房可用地奇缺,地产霸权一直掌控了房屋供应和价格,不少居民穷一生的财力,才可以拥有一个数百英尺单一洗手间,供一家几口蜗居的单位。此外,住在几十英尺公用厕所劏房的大有人在,间接引致港人下班后喜欢在外流连,吃喝玩乐,入夜才回到斗室休息,也甚少邀请朋友回家聚会。多年来目睹不少家庭纠纷和伤人事件,也因居住环境狭窄,惹来困兽斗的悲剧,香港电影《笼民》道尽居者欠其屋的辛酸苦况。全球经济虽然起飞,可惜不少地方仍然陷入昂贵住屋的困境,新生代倘若缺乏父辈支持,希望拥有自己的家,恐怕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