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米: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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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水灾消息频传,开始担心机场快铁也会因此停驶。直到临行前的一天下午,雨才终于停了,我才稍微有些放心,虽然天空还是心事重重似的乌云密布。启程那天早上终于放晴,前往机场路上,阳光、蓝天和云都很干净,好像刚洗完澡一样。

2.原本打算乘搭机场快铁,抵达KL Sentral之后瞥见大堂漆黑一片,愣怔了半秒钟,随即另想办法赶去机场。大概因为疫情关系,机场快铁暂停运作了不知道多久。但不是已经可以出国了吗?怎么没有恢复服务?抵达机场之后我才有些明白。机场比想象中还要冷清。仰看头上巨大荧幕,飞机班次也比预期中少。排队办理登机手续的人龙也没有两年前长,但比两年前慢,因为现在须要一个一个乘客检查Thailand Pass、检疫证明和接种证书。

3.狭小候机室内,走到尾端较为少人的几排座位,才一屁股坐下,眼角余光随即扫到一个肥胖印度女人,口罩拉到下巴,突然大声咳嗽,我立刻像害怕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弹起来,走到边角假装观看停机坪的风景,同时听见她跟身边同伴说话,原来是个跨性别者。心里合掌祈祷:“待会登机请别让我坐她旁边……”但万能的命运之神果然让我和她同坐一排!佛陀教导我们不可随便起心动念就是这个意思。她在我邻座的邻座还是一直咳个不停,“人已咳不动,咳嗽还要咳”,完全就是木心这句话的人肉示范。理性与感性在我的脑袋里吵了半个小时,这才终于抄起背包离开座位到机尾去找别的空位。

4.降陆之前,可以清清楚楚看见飞机之下,这两年来我念兹在兹的所在——那里,那里就是我心爱的人和猫生活的地方。是我的家。分别近两年后,我又回到这个城市。

5.廊曼机场里面也是异常冷清,简直适合拍泰国鬼片,把关人员比抵埠的游客还多。入境程序严谨,必须先到一处分为几排坐好等候,然后一排接一排地轮流上前列队,一个接一个地让检疫人员检查入境所需文档,Thailand Pass、检疫证明、接种证书和饭店预约,通关之后即可前往证照查验。两关都通过了,连脚步都轻盈起来,心比人先一步走向入境大厅。出来入境大厅,随即有工作人员凑前问我饭店预约,很快在告示牌上找到我的姓名,安排我在一角坐好等候司机接送,让我不得不在心上写下三个大大的惊叹号!!!整个入境流程多么顺畅,多么专业,多么照顾游客,我们不必无头苍蝇一样莽莽撞撞。

6.上车之后发现司机与我之间隔着透明帷幕,心里又惊叹了一声。到了饭店,办妥入住手续之后,饭店人员带我上五楼做PCR检测,检测完毕再送我上六楼到客房。原本预计隔天早上才会拿到检测结果,吃过晚饭之后不久,晚上8点左右,我就接到柜台小姐电话,通知我过关了。是在这个时候,抵达曼谷六个小时之后,我的灵魂这才真正地着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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