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中我到莱初开始执教生涯后的隔年,一口气出版了三本书:杂文集《我有话要说》、小说集《木子小说》和诗集《中国泥人》。当时就很想敬邀于我亦师亦友的友吉老师写序,但因为三书的出版都是由文坛前辈或大学里的老师拉的线,千丝万缕的牵牵扯扯,实在不是一个未臻而立之年的毛头小子所能游刃的错综杂耍。友吉老师虽是我那段时期最最亲近的长辈、老师、文友兼同事,似乎也不太好“插队”。

1992年初,尽管我们都在部里,但友吉老师隶属课程发展署,我则被高才组遣到莱中实验讲授新编的加工教材。是年,我又出版了两本杂文集:《我还有话要说》和《有病呻吟集》。都第五本书了,我才终于等到这位忘年之交的一篇珍贵序文。可惜的是,友吉老师在序文中希望我能“戒骄戒躁”的忠告,我却迟至18年后才慢慢学会……

1993年至1996年的四年间,友吉老师同我的交集,大多在他住家楼下的咖啡店——因为妻的牙医是友吉老师介绍的老街坊,她每回就诊,我乃约上友吉老师喝茶聊天。此外,小女欣芷和犬子函颖的满月和周岁,友吉老师也都欣然赴约了。还记得他曾过誉地夸赞两个小屁孩儿“粉雕玉琢”。谁曾想15年后,小儿晧恺跟着我在C国生活和治疗期间,曾自制生日贺卡送他姐姐,上款竟然是“给我最亲爱的化妆女王”!遥想起友吉老师“粉雕”的“预言”,不禁一阵莞尔,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