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大伙步行来到东陵福。这一次是要来看最后一眼,东陵福小贩中心曾经为了过日子而留下的印记。小贩搬走了,摊位才不过空置一些时日,便显得荒凉和辛酸,可见要有人气流动,时间才是活的。来到现场,蓦然回首,大家各有各的记忆片段,拼凑在一起便是曾经的年月。队长郭永发津津乐道:“有一摊卖清汤始终一碗清汤卖一块”。在口传心授的过程中,摊主执意不起价逐渐被认可成为一种善意。它叫“顺兴清甜五味汤”,招牌还在。这个摊主搬到女皇镇新落成的小贩中心继续营业,大概很难坚持卖一块钱。
郭永发接着拿出一元的钞票给大家看,前财政部长(第一代)韩瑞生签名,上面印的就是东陵福组屋,叫十楼。60年代盖组屋是朝向“居者有其屋”的目标发展,现在是朝向宜居的目标,注重整体环境的设计,包括为行动不便人士设想、购物、绿化和消闲等等。
我和孙加添边走边聊,他比我年轻,干过不同的工作。经过好几座四层楼,人去楼空。他告诉我,小时候他在这里派报纸是从楼下丢上去的。老板先通知居民,厨房的窗打开一半,水盆不要盛水,容易打破的东西麻烦拿走。我说,五楼就丢不了,他说,照样丢,功夫是练出来的,报纸先扎好,耍杂技一样,很准——偶尔会投进鱼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