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翔 :灯火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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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悬挂在实龙岗路上的灯饰,用紫、红、黄、绿、蓝的灯光画出了莲花、孔雀、西塔琴和多尔鼓缠绕在一起的造型,在深蓝的暮色里,灿烂辉煌。(档案照)
一排排悬挂在实龙岗路上的灯饰,用紫、红、黄、绿、蓝的灯光画出了莲花、孔雀、西塔琴和多尔鼓缠绕在一起的造型,在深蓝的暮色里,灿烂辉煌。(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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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悬挂在实龙岗路上的灯饰,用紫、红、黄、绿、蓝的灯光画出了莲花、孔雀、西塔琴和多尔鼓缠绕在一起的造型,维拉玛卡里雅曼印度庙(Sri Veeramakaliamman Temple)也亮起了灯火,在深蓝的暮色里,灿烂辉煌。

屠妖节还没到,小印度的灯火却已酝酿出了节日的气氛。灯饰中嵌着“Deepavali Festival of Lights”,像在宣告着Deepavali在梵语里是“一排灯火”,也是一场“灯火盛会”的意思。屠妖节是一个印度民俗传统的节日,不单是印度教徒,耆那教和锡克教徒们也都庆祝这个节日。然而节日的由来却让人有点混淆,这个“以光明驱走黑暗,以善良战胜邪恶”的节日,在北方,是《罗摩衍那》的英雄罗摩,杀死了魔王罗波那;在南方,却是《摩诃婆罗多》里的“黑天”克里斯南除掉了不准百姓点灯的恶魔之王那拉卡,虽然不知道相信哪个说法的人多些,但是地球上的妖魔鬼怪、魍魉魑魅这么多,如果是同一天里除掉了两个恶魔,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让人揪心的是,能屠妖斩魔的大神太少了,罗摩和克里斯南其实都是毗湿奴的化身,罗摩是第七个,克里斯南是第八个化身,当今世上恶魔四处肆虐,毗湿奴忙得过来吗?更令人遗憾的是,大神的后代,也会变成恶魔。那拉卡其实是毗湿奴的第三个化身,猪头大圣瓦拉哈(Varaaha)和大地之母布德维(Bhoodevi)的儿子。

《摩诃婆罗多》里的猪头大圣和《罗摩衍那》里帮罗摩打败魔王的神猴哈奴曼,都没能成为屠妖节里最受欢迎的角色,更受欢迎的是财富女神拉克什米(Lakshmi),印度某些地区把这个节日当成是祭祀拉克什米的节日,会打扫干净、点燃油灯来迎接女神。我认识这位女神是去印度拉贾斯坦(Rajasthan),在碧卡内(Bikaner)住进了一家名为拉克什米的王宫酒店那次。载着琼和我两人跑遍拉贾斯坦的司机告诉我们,拉克什米是他们的财富女神。这座在1902年建成的酒店曾经是从1888到1943年统治碧卡内的甘噶星大君(Maharaja Sir Ganga Singh)的王宫,招待过英国的乔治五世国王。晚餐后,琼和我爬上屋顶天台看落日,橘红的彩霞已经有一大片被深蓝的天空吞噬,大小错落的葱形圆顶被夕阳映成剪影,一群归鸟飞过红红大大的夕阳,金钱、权力,有哪样不是像翅膀在天空飞过一样,不留痕迹呢?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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