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琬仪:到曼谷兜兜风

曼谷东郊百年老市集Hua Takhe。(赵琬仪摄)
曼谷东郊百年老市集Hua Takhe。(赵琬仪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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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天空下接触新鲜事物,无时无刻的文化对话,价值观念碰撞,温故也知新,知彼也知己,丰富了时间的意义。

阔别三个夏天重游曼谷——除了曼谷市区交通早晚还是一个堵字了得,新发现是,疫情后,曼谷变贵了。

还记得疫情前游曼谷,在Thonglor小区购物中心The Commons的餐馆Roast用餐,听到隔壁桌的香港旅客赞叹曼谷餐饮物超所值,当时叫了一桌菜的我们也深有同感。今年8月底故地重游,看着菜单点半桌菜,心里哒哒哒按着计算机,怎么价格和新加坡有得比?虽然菜肴品质、服务素质还是赢岛国三条街,但是价格可与岛国同级数餐馆分庭抗礼。DBB就抱怨马币兑换泰铢,同一笔钱在防疫三年后不经花了。

不过,这些年的曼谷行重点从来都不是买东西。Spa服务价格还是亲游客荷包;泰国服务业人员仍亲切有礼,说话和姿态仍让访客感到宾至如归。反正疫情期间也学身边茹素的朋友练仙修行,一日两餐,咖啡也是一日两杯为上限,在曼谷泡餐馆咖啡座就当是在新加坡消费,不同的是,异国天空下接触新鲜事物,无时无刻的文化对话,价值观念碰撞,温故也知新,知彼也知己,丰富了时间的意义。

此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堵在路上的。以为避开了早上上班上学的尖峰时间,在曼谷市中心外的小社区还是可以堵上一两小时。我和DBB三年不见,德士龟速前行,衬得我们像在做脱口秀节目的语速像导弹飞逐。

上午全时段堵车,午后我们搭德士去曼谷唐人街也还是堵,三天下来我在车上说的话,超出一个月的话语量。半天时间游唐人街只够逛一条小巷。为了避开下班车流和人潮,我们果断地奔向附近的地铁站,搞清楚地铁通勤路线,赶在下班人潮出现之前全身而退,决定下回做好准备再访。

可能是佛教思想的潜默移化,也许是被无望改善的交通现状磨炼出耐性,卡在曼谷的车龙阵中,我接触到的司机似乎都没有表情,没有脾气,在车流中随波逐流,静默地把劳累的日常磨出接近哲学的深意。

我看着计程表一路规律地跳动,也装得很淡定,只要司机技术上佳,高架桥快速公路上缓行移动的兜风,一边聊天一边观赏车窗外的街景,这般耗时耗神平时哪有这样的从容不迫?

在曼谷,缓慢是必须的。

我们困在车龙两小时后终于抵达曼谷东边郊区的百年老市集Hua Takhe。这一天是平日上午,游客就我们几人。老市集和大路隔着小河,市集规模很小,一条长街两边木屋密集挨着左右排开,大部分的商店门户半开,有杂货店、饰品店,也有老行当、民宿。几家小餐馆炉火飘着菜饭香,散座的客人低着头用餐。

DBB介绍,老市集是因为一部泰国BL剧而成为旅游打卡热点。我近年看的泰国电影一只手都数不完,更别说是泰剧,但从同伴兴致勃勃的目光,可以想象剧集应该有趣,剧集播完后这些年仍能吸引观众一批一批地到拍摄场景重温剧情,想在现实中找到荧幕里的气味、温度和背景音响,仿佛出走网络世界,回到人间追梦。

老市集开了几家咖啡馆。我凭着这些年走访无数东西咖啡馆练出来的直觉,走进一家挤爆也只能容纳10人的小咖啡馆。老板是发型时髦,两边剃得极短,中间绑了小马尾,笑容可掬的年轻人。他为我们泡拿铁咖啡,从磨豆、打奶、萃取浓缩咖啡、拉花,全程手作,没有昂贵的器材代劳。看着他认真地示范,还没有品尝,已经油生敬意。即使品尝到的咖啡温度低于习惯的摄氏60度,也因为温差而少了熟悉的浓郁厚度,我还是郑重地收下老板的手作心意,还有泰国咖啡师力挺泰国出品咖啡豆的自豪。

小咖啡馆取名“smell dream”。做梦有千姿百态,嗅觉可以牵引梦想。喝着迅速变冷的拿铁咖啡,看着河上白云飘过的倒影,水波涟漪舞动电线杆的影子,抽象的、缥缈的、幽微的、一触即化的、想念与奢望的、失之交臂的,用一杯咖啡的时间,埋进记忆的深处,留待日后,久别重逢,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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