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缘:咸酸甜

作者表示,“刹骑马”是过去新马的叫法,现在都惯用“沙琪玛”。(海峡时报档案照)
作者表示,“刹骑马”是过去新马的叫法,现在都惯用“沙琪玛”。(海峡时报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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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要回国投票了,还想要敲她请你吃‘刹骑马’吗?”太太问我。我笑着婉拒了。“刹骑马”是过去新马的叫法,现在都惯用“沙琪玛”。

安娜是太太的旧同事,很久前听说我想吃沙琪玛,就从新山带了一包请我吃,过后不时也会顺路买了孝敬我老人家。不过自从在新山城中坊(City Square)的那间饼家结束营业后,虽然安娜还到处找了其他饼家的,就是再吃不出记忆中的那种感觉,所以对沙琪玛也意兴阑珊了。

沙琪玛是从前老爸收档后若有经过牛车水,偶尔会买回家的早餐。除了略带咸味的豆蓉摩啰酥,记忆中沙琪玛是老爸买过回家的唯一甜食,所以印象深刻。高中毕业后国民服役、求学、工作,和家人一起吃早餐、吃零食的机会少了,加上我也不爱甜食,沙琪玛也跟着老爸老妈的过世被淡忘了。

多年前某日经过牛车水大厦,偶尔看见了蛋黄色的沙琪玛,突然有了想吃的念头,才开始了寻味之旅。从本地的几间老饼家、怡保、马六甲,甚至台湾、香港到顺德,就是吃不出心里想的味道,一直到新山城中坊的那家,才算略有点感觉。

小时还听过,却从未吃过“蛋散”这零食。从前我们用它来形容体型矮小瘦扁的人(现已少用),或者用来骂没有出息的小人。几年前在顺德的零食店居然看到了,一时兴起就买了一包,只觉得它粗厚硬甜,也没什么特色,家人也不赏脸,好不容易才把它啃完。月前海就师兄从香港带回来一包,却有薄脆的形象,而且还有点咸蛋味的。本来是甜食的蛋散却变身成了咸食,香香脆脆的,改变了我对蛋散的看法。

到了要少糖避盐的年龄,咸酸甜或许就只剩下酸之一味还未被列入“规劝少食”的名单里。我不嫌酸,不加糖的柠檬水也可以照喝不误。知道我的嗜酸性,孩子故意从日本买了一包“超级魔鬼酸糖”来试探我。糖儿一放入嘴,的确酸不可挡,盲公开眼,满口生津。可惜薄薄的酸粉层后,仍是硬硬的甜糖,结果也只留在冰箱里,过期后被弃之。

福建话的“咸酸甜”是各种零食的概称,从前五分一角钱就买得到的小东西,吃起来也特别珍惜、有味。现在的零食已少有零卖,什么都是一大包地卖。看到新的零食,或是新包装的“旧”零食,也少了去买来“回味”的冲动。美其名是健康饮食,其实是不想花钱买失望。

老实说刹骑马的原味早就忘记了,与其说寻找古早味,倒不如说是“普罗斯特效应”作祟,因为看到沙琪玛而引发对老爸和往事的追忆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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