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梁实秋的《北平年景》,平实和暖的古城节仪,让我想起小时在广州过年的情景。如果说梁氏笔下是北平人过年的全景图,我记忆中的只能算是孩童眼里自家年景的一角。

那一角里,常有一盆盛放的水仙花,摆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

过年时分,母亲要忙的事情真多。广州虽无北方那般的天寒地冻,但还是有四季之分。农历腊月天气真的冷起来了,遇上有冷空气南下,一觉醒来床头就放着要穿的小棉袄了。母亲这时会把一个小陶罐捂在衣柜中厚厚的棉被里,说:“等到米酒酿好了,元宵节我们就有酒糟汤圆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