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缓缓驶过毛广岛的南岸时,我想起那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下午,炼油厂的同事英仔在炼化塔上指着毛广岛南部的一个小岛说,那就是魔鬼岛(Pulau Hantu)。我俯瞰那个平平坦坦,长着几棵椰子树的小岛,心里嘀咕,这个在阳光下一览无遗的小岛,怎么可能有鬼呢?得找一天去岛上证实一下……

找到这一天时,已经是30几年后的上个星期五,一大一小的岛在1975年的填海工程后已经成为中部有个潟湖的魔鬼岛,树木长大了,岛上看起来也葳蕤多了。填海是我们这个小岛国在发展中的必需,也是一种无奈,填海的过程中,海草流失,珊瑚礁也锐减了60%左右,关注生态环境、生物多样性的人难免揪心,可是,能停吗?为了能蓬勃发展,我们只能继续与海争地,让虾兵蟹将溃不成军……加上邻近海域的过度捕捞,海洋污染,鱼、虾、蟹供应不足后,该怎么办呢?大量饲养?还是开始人造海鲜?

人在“物竞天择”的世界能活下来,靠的是不认输的韧性,这韧性用得恰当能与环境共生共荣,过头了就成了毫无意义的争强好胜,像魔鬼岛传说中那两位坚持自己才是最厉害的武士,缠斗不休,最后同归于尽,精灵为了让他们的灵魂有地可栖,把其中一位武士的船变成大魔鬼岛,另一位的船较小,变成了小魔鬼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