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随着剪刀发出的声响,父亲斑白的头发,像雪花般纷纷飘落。好久好久,终于把父亲散乱的头发剪短,我用梳子轻轻梳理,轻声问:“爸,清爽舒服了吧?”父亲没答话,眼中闪着久违的亮光。

父亲有着一头自然微鬈头发,犹如波浪,柔顺地“躺”在头上,漂亮性感,吸引不少人的艳羡眼光。我也庆幸获得他的基因,省了不少烫发费。父亲甚少理发,或许由于发长了回卷,不怕过耳。记忆中,他只在航海两三个月后回来,才去修剪,这已成了他的习惯。

父亲退休赋闲在家时,家中孩子都已有自己的家庭,因此与母亲相依为命。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他,实在难以适应居家生活,除了与电视为伍,母亲成了他的倚赖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