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味

简妮丝:给草莓加点甜

《芭比》电影全球热映中。(法新社)
《芭比》电影全球热映中。(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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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芭比》里最喜欢的一幕是, 典型芭比遇见安·罗斯(Ann Roth)饰演的老妇人,眼泛泪光说道:“你真美!” 老妇人自信答道:“我知道!”

短短几十秒,横生许多妙趣。典型芭比的世界里,几乎没有老年人,当然现实中芭比Happy Family系列中有过祖母形象(此系列更出名的是怪异的怀孕米琪),美泰也曾推出纪念英女王登基70周年的女王芭比,及包括南丁格尔、弗里达卡萝、黄柳霜等在内跨越年龄、国籍、领域的女性成就系列(Inspiring Women Series)等,但绝大多数时候,芭比都是一位典型的妙龄美女。

因此不会老的典型芭比看到的,是凡人生老病死的自然过程之美。“缅邈岁月,缱绻平生”,在一岁岁里老去,让爱恨和遗憾爬过每寸皮肤,岁月的痕迹是如此优雅动人。没见过衰老的典型芭比,并没有年轻等于美、衰老等于丑的俗世观念。撇开成见,她展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马克·吐温(Mark Twain)说:“皱纹应该只是表明笑容曾经存在的地方。” 岁月的痕迹可不是鉴别美丑的量尺,可是笑容满满的一生的证明啊!

法语中有个有趣的习语“sucrer les fraises” 来形容变老,直译是“给草莓加点甜”。一种说法是,16世纪和17世纪法国贵族男性所戴的襞襟与草莓同是“fraise”。当老年贵族在脸上搽粉时,余留的细粉会洒在襞襟上,就像给草莓撒上糖;不过更多人觉得,是因为撒糖抖动的动作,让人联想起老年人颤颤巍巍的样子。

不管起源是什么,放在如今的语言里,着实为流逝的岁月增加了些许浪漫的甜味。一颗颗红润多汁的草莓不就是活过的、丰富的、饱满的人生,而老去,是为美丽人生缀上一点糖,使其更加饱含风味。

其实91岁的安·罗斯本就是位硕果累累、满身荣誉的好莱坞传奇服装设计师,曾五次获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提名、两度获奖。在“给草莓加点甜”的年纪里,她不仅出境,还为电影《芭比》担任服装设计师,当真“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时间从不停止它稳健向前的步伐,四季流转更迭,但春有百花、夏有凉风、秋有明月、冬有飞雪,衰老的必然性并不妨碍我们怀揣最澎湃的热情去拥抱生活、欣赏自己,像安·罗斯一样自信地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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