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上世纪牛车水的一些凶杀案,当年曾有不少打杀事件。时过境迁,对这些人与事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那时由于私会党存在,各方争霸地盘,索取保护费,为了利益关系,一言不合就以暴力解决,械斗的事屡见不鲜,造成流血死伤事件。在上世纪60年代,我上法医课时,曾目睹一具被刺死的尸体,报载是因私会党徒争斗追杀而导致。有些打杀事件是从先父的伙计们那里听来。他们爱把周遭所见所闻点点评评,议论纷纷,让我留下印象。例如20多年前老伙计们曾议论的万拿街(万达街)痴心表哥刺死他单恋18岁工艺学院学生表妹的血案。

不过,至今难忘的还是70多年前,先母“明令禁止”我和弟妹们不得走进马车房街,原因是那里很“邋齰laza”(粤语读嗱喳,是污秽的意思),因为那里有一间店屋,曾经发生过一宗骇人听闻的命案,母亲相信被杀死的人,冤魂不息,变为厉鬼,到处寻找路人鬼上身(冤魂附体),替死者申冤或是报复!

这宗血腥的谋杀案,发生在1950年的马车房街(亚实景路或厄士金路,Erskine Road)三十几号的一间两层楼店屋楼上,二楼房间住了五名住客,其中一名租户,47岁的海南籍咖啡店伙计陈某(Tan Joo Long),在5月某天凌晨4时,以菜刀砍死正在酣睡的同房,37岁的黄某(Wee Kim Wah)颈项被砍三刀,相信是因为颈动脉被割裂,流血不止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