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书室有个角落,小桌上大玻璃罐,旧时杂货店装饼干的那种。罐上贴小告示:“你好,陌生人:你可以随意选张信纸,写下你的故事,也可以翻看别人的故事,还可以进行回复,期待有一天,罐子里装满我们的故事。”几年过去,罐里几乎满了。

“看到大家的文字,虽不是写给我的,慰藉却包围了我。缄默不语的书架下,我不再略带哀愁地同时拥有疏离的孤单和匿静的思念了,开始旁若无人地享受孤独,适时不留痕迹地投入人群。”其中一封这么写。

静静在信纸上挥笔已是陌生动作。爱尔兰诗人伊蔓伯兰(Eavan Boland)的诗《写信这失去的艺术》,有一段描述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