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这么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只是,至圣先师并没有指出,这水应是加注半杯或整杯,也没有说明这水应保持怎样的温度。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每当我踏入组屋的电梯,搭乘同一架电梯的中年妇女总是不等我开口,就先行按下我住的楼层号码。我知道她的住处在比较低的楼层,却始终记不住她究竟住在哪一层。有时在社区商场遇到这位邻居,她还会友善地搭讪几句:“哦,你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或者,“哦,你这么晚才下班啊!”而我就像个闷葫芦,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实在不知道如何应答或接话。
上个星期去邻里一家定期光顾的理发店,理发师一看到我就惊呼:“你昨天傍晚才打这儿经过,怎么就没进来呢?”我一坐定,还未开口,她紧接着说:“头发又是要剪到齐耳的长度吧!”我总觉得每次理发如坐针毡一般,拘谨地回应着理发师随意抛出的询问。理发师一心二用,不只修剪三千烦恼丝,还寒暄问暖,与顾客闲话家常。与老友K聊天时,我说起这件“困扰”自己的小事,她一直见血地指出,我属慢热型,需要长时间的交流才能达至一种令彼此都感到安适自在的人情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