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路经印度族裔的食品杂货铺,无意间发现蔬菜架上赫然摆放着以前在上海吃过的丝瓜和新鲜豌豆,惊喜宛如遇见多年失散的老友。平时在本地超市或湿巴刹的华人摊位售卖的多是角瓜,有别于这种无明显棱沟的品种。至于豌豆,本地我们通常只能买到速冻豌豆粒,而新鲜带壳的却不易见到。据查丝瓜原产于印度次大陆,另一说法产自印度,后被引入世界各地,在东亚地区广泛种植;而豌豆原产于地中海和中亚,再传入印度北部,再经中亚西亚传入中国。因此,只在印度族裔的店铺有卖就不足为怪了。

还喜欢印度族裔小食店的一种名叫“butterfly”的油炸食品,这让我想起儿时常吃的上海街头巷尾饮食店供应的“油炸糖糕”,二者外形相似,同样外脆内软。岁月的剥离,却由味蕾的拼凑而重温。

亚洲文明博物馆二楼有个展柜,陈列着几件锡克教艺术展品,好奇心驱使,找资料顺藤摸瓜,原来爷爷奶奶家附近的那座红砖墙印度教堂,竟是上海第一所锡克教谒师所,建于1907年左右。儿时常经过,却从未驻足端详。或许因为那时听奶奶说过“红头阿三”凶是凶得来,她幼时常见“红头阿三” 用警棍抽打乱穿马路的行人,便从小对其无好感。19世纪中叶的上海英租界当局雇用了印度锡克教徒充当租界的低级警员,由此,大批锡克教徒进入了上海。广西北路的最初路名便是Sikh Road(锡克路,早期也被叫做西克路)。“红头阿三”这一称谓的来源之一,据说是因锡克教徒头缠红布,皮肤黝黑,故上海人称之为“红头黑炭”,久而久之便讹传成了“红头阿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