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不喜欢约恩·福瑟,他好像是一个用回车键写作的男人,句子那么短,那么多空白,就像他的成名作《有人将至》人物表,就三个字:他,她,男。
这算什么人物表啊,福瑟的戏剧前辈贝克特还给那个永远要来但始终不曾露面的人取个名字叫“戈多”,福瑟却比《圣经》还要简洁,比海明威还要留白。他惜墨如金到了不需要任何观众的地步,就像他小时候,因为害怕当中朗诵,被老师点名上台的时候,拔腿冲出了教室。在没有人的地方,说给自己听。
他太不像易卜生传统里的挪威戏剧。易卜生对舞台上的门窗桌椅都作出定义,福瑟却说:我不喜欢在写作时使用确切的名字。接着,他更直接和易卜生划清界限:“我不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而更像是一个存在主义或极简主义的写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