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轮到我当值日生,而且分配到清理黑板——最费时,最脏,最吃力不讨好的任务。课室清洁工作按规定在休息时段做完。其他工种完成任务还有剩余时间去操场玩,清理黑板的就甭想,做完上厕所清理沾在头上身上的粉笔尘,洗把手脸,往往上课钟声不偏不倚就响起来了。

说清理黑板的任务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个头瘦小的小男孩来说,那就另当别论了。踮起脚尖把手举到极限,还够不到黑板的一半高。我靠的是看醒狮采青模仿来的功法,三把凳子排叠成一个品字,站上品字的顶,才勉强够到黑板的至高处。

本来嘛,那也不算个事,可那天偏合该有事。黑板擦脱毛得几乎光秃,粒粉不沾,游走在黑板上如母鸡带小鸡扒土尽留抓痕。爪痕越擦越多,我心里开始毛躁。再加上人站高处,看到窗外一群男同学在操场上玩着“擂球”,嘶喊吆喝的嬉乐声清晰,我巴不得飞下楼去。心越急,黑板擦就越不争气。正所谓急中生智灵机一触,我想到速战速决的办法。小桶盛水,湿淋淋抹布往黑板上抹,三几分钟一尘不染。任务完成,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