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坡阿里哇街与彭亨街交叉口的角头双层老店屋,在上世纪60年代末,楼下曾经是一间传统华人咖啡店。中餐时间,咖啡店总是座无虚席,大多数食客都是冲着里头一摊马来饭来的。

那年头,沿着阿里哇街沟渠旁摆摊的辣椒面,最基本的熟面淋上一点辣椒酱,两角钱一碗,我也只是奢侈地吃过一回。摆在店铺里的马来饭,以我那时一个穷小学生的水平,想当然尔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珍馐美馔了。

小六那年,教我华文的是位年轻的女老师,姓吴。她为了让我们在小学离校考试中作文能顺利过关,要我们背成语、模范作文。背不完整的,放学后留堂继续。我都是一次到位,无需留堂;但是吴老师却总是吩咐我留下来帮忙同学背书。我觉得愤愤不平。本来无需留堂,实际上还是留堂,赏与罚无差。我没钱在学校吃午饭,留堂得饿肚子。我放学不能回家,就不能像平日那样,回家填饱肚子,下午打零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