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弄清影,嫦娥一般给人美丽印象,鲁迅在神话新编《奔月》中却给她加了烟火气:“羿吃着炸酱面,自己觉得确也不好吃;偷眼去看嫦娥,她炸酱是看也不看,只用汤泡了面,吃了半碗,又放下了。他觉得她脸上仿佛比往常黄瘦些。”这都怪后羿箭法神准,奇珍异兽全上了餐桌,如今只剩乌鸦。嫦娥吃乌鸦炸酱面吃得快吐了,决定偷吃仙丹飞天,脱离苦海。

《月百姿》是浮世绘画家月冈芳年所作的百幅图,描绘神话或历史人物与月亮的故事,其中有嫦娥飞天、吴刚伐桂、玉兔三图,玉兔那幅特别,孙悟空和玉兔对看,不记得《西游记》里有此情景。原著中猪八戒有坦承,前身是天蓬元帅,“只因带酒戏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不小心钻进母猪胎中变成这副模样。

嫦娥飞天之后日子原来也不好过,马伯庸的《太白金星有点烦》里透露更多。小说为《西游记》创造一段段黑历史,说西天取经其实是灵山与天庭策划的大“秀”,太白金星负责执行,设计劫难,精心搬演,让取经者看似历经磨难,终于有资格成佛。如玉帝宠爱天蓬,不忍他凡间受苦,安排参与取经,洗白履历,方便回返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