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洛的旧房子在数十年岁月摧残后,天花板和墙壁,有些地方万紫千红地发霉,干燥的地方也纷纷卷成枯叶状,故居的沧桑情况恶劣到不能视若无睹。

装修的时候,身心疲惫,除了断舍离,往楼下回收箱供应常年似有还无的物件,和妥善丢弃父亲数千颗没吃又已经过期的药丸之外,其他的文件和纪念品被装在几个纸箱里,放在角落等待重见光明的一天。久病多年的父亲离开人世之后,纸箱里的物件升级成为遗物,几个箱子又静悄悄地呆在暗处数年。

父亲和几个叔叔们在年轻的时候,教育程度低,工作机会主要是在餐厅,或者在海上找生活,结果他们都选择了后者。从他们往后回顾从前的闲谈中,知道当时在钻油台上当管家的小叔收入最高,除了工资还有其他“油水”。怪不得他当年换车如翻书,还在新加坡的荷兰村附近全款买了一套私人公寓。小叔后来因为“新泛电事件”搞到经济拮据,壮年的时候在外地和其他投资者孤注一掷做生意时客死异乡,被一辆没有车牌的大卡车撞到血肉模糊,事情的过程扑朔迷离,最终长眠在爷爷故乡的一个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