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二十多岁嫁给阿公,年轻时和阿公下田干农活,养家禽,抚养家里八个小孩。六七十年代的日子不容易,看阿嫲现在弯曲的手指,突起的关节,就知道她干了一辈子粗活。前阵子她80岁生日,我妈说她年头就记得,开始准备寿面。她没有想要办多盛大的宴席,只想和她的孩子孙子们聚在一起庆祝。
阿公去世前曾说,他觉得阿嫲一辈子跟着他吃了太多的苦。可我在阿嫲的眼里看到,她这一辈子,更多的是满足。她从来没有说过她苦。阿嫲不是一个总把微笑挂在脸上的人,可她听我们说废话做蠢事就会笑。在岁月痕迹满满的脸上浮现的笑容,甚是可爱。
阿嫲虽不会说苦,可她会说痛。身体老化了,到处都疼。可她还是不能停止干活。她坐久了,站起身时总要缓一下,好像是要让血液流通般,让膝盖热乎起来,然后才能慢慢地蹒跚而行,去做她那些琐碎的家务事。她虽然行动缓慢,可依然充满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