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故事:房龙出生于荷兰鹿特丹,他在美国求学时学习各种语言,同时能说荷兰语、英语、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并在思想开放的新世界广泛涉猎文学、艺术、音乐,知识探索带给他写作上的养分,同时奠定他日后的史学涵养。1902年,房龙进入康乃尔大学就读,之后前往俄罗斯担任新闻记者。时值俄国革命浪潮,他深入危险之地,见证莫斯科与斯拉夫之间的政治角力,人们活在各种残暴手段统治之下,心中有感触,也为日后人道主义的史传风格埋下种子。

1920年,房龙撰写了《人类的故事》,这本原先是设定为青少年写作的历史读本,一出版立即成为畅销书。《人类的故事》大获成功后,房龙于1925年撰写《宽容》,他以严肃的口吻向读者抛出历史进程的终极之问:几百年过去了,人们真正从历史教训中得到启示了吗?历史的苦难能有真正结束的一天吗?

《宽容》全书图文并茂,所有的插画皆出自房龙之手。他笔下的历史一如文学小说般引人入胜,读者跟随他的叙述,如同搭乘时空机,任意遨游于各朝代,时而聆听房龙对历史人物的幽默解嘲,时而透过房龙之眼直观历史现场发生的一切。

尽管全书以“宽容”命名,却非仅止于提醒人们实践慈爱与包容,房龙真正想谈的其实是“自由”。唯有人与人之间深刻的理解,从自以为是的信念价值体系中解放,相互尊重,人类的文明才不至于毁在自己的手上。在《宽容》书中,他引用这样的一句话:“我们为什么不应和平相处呢?我们是同个行星上的过客,个人努力发现最高真理,依循哪条路有何关系呢?人生之谜太大了,不能只由一种途径来解答。”

这是出自一位史家的良知诤言,人类理当觉察自身的淼小。我们不需为了私欲或成见彼此伤害,因为生命如此不同,通往真理的路可能有千百种的风景。书的结尾,房龙以充满希望的口吻说道,哪怕经过一万年或十万年,“宽容”的胜利终将实现。过往历史中,人们所犯的罪行、视而不见的残忍,皆与我们的“现在”息息相关,倘若无法放下个人的好恶评断,残杀异己,即使改朝换代,人类整体命运终究无法摆脱历史的恶性循环。

·善解

《金光明经》有一段话:“一切诸法无有不为慈悲所摄,无有不为利益一切诸众生者。”无论是教育、待人、处事,乃至面对自身的困顿,能行慈悲,则能摄人,能让一切事物,一切心念趋于善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不是在于权、势、名利,而是要有关怀和宽容,这种彼此互惠的心理才是人类至真,最美、最善的共同语言。其实,人生能平安就是福,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要以宽广的心去包容别人,凡事要善解、感恩、知足,日子自然就会过得欢喜自在。

·力量

当今国际社会,许多国家政经环境骤变、网络传播失控、民粹反智气焰高涨,排除异己的激烈情绪也开始蔓延。然而,虽然历史上充满仇恨的杀戮场面不少,但也不乏仁爱人士宣扬人性的光辉与仁爱:同理心与思考是人类所独有,为何要缺乏宽容之心呢?

有时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但这不是必然的道理,反而敦厚的人必得人助。甚至原谅别人就是有益自己,因此在亲情里,在道义前要能宽容。一时无心的怒气言语,往往毁掉多年培养的友谊与功德;能以敦厚宽容的善心对待生活中的一切横逆,久久成为力量,这才是人类之福啊!我们在一念之间建净土,在这一念之间,净土就在面前;如果我们下一念生起恶念、身做恶事,下一念人间地狱就在我们面前出现了;我们的一念之间,又能否容得下宽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