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舅父所存的记忆,最早的应在我牛车水的童年,为他做小跑腿,到住家楼下咖啡店里的鱼圆面摊买干捞面。“记得叫佢放多啲醋。”是大舅父一定会用广东话指示的,小童我便也很听话地传达给摊贩,每回都合大舅父心意。

到了我长大后,轮到大舅父为我和家人买食物,做“老跑腿”。我这么说,没有丝毫不敬,而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我们的爱。他会特意从住家搭巴士到著名的摊档打包我们喜爱的斋米粉、糯米饭等等,再搭巴士到我家。不消说,这些都是他送给我们吃的。那时他应该有七八十岁了,仍健步如飞,非常独立。

大舅父为人不拘小节。以拜年为例,当年父母尚在并和我同住,母亲是他妹妹,按礼节我们应先往拜访他和大舅母,他们才过来拜访。后来竟成为年初二他们先过来拜年,而且,表妹和表弟们都携家眷一同过来,好不热闹。这个春节的聚会延续了许多年,是一段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