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清楚,上一次大雪天是在2013年1月,白茫茫的大地雪锁冰封。荷兰全境陆续降雪三周余,之所以印象深刻,是母亲刚辞世两个月。面对丧亲,又一次深切直面永别的无奈,心情很沉郁。从新加坡回来后,陷入寒冬里微弱的濛光,冷境无边,寂寥无限。触地冻脚的严寒,冷到脸颊失去感觉,我仍围上围巾,在结了一层厚厚冰皮的地面上,漫无目的地走,一树树白奶油般的树挂如默立的哀悼者。
自那之后,雪天年年微薄歉收。下雪变成是局部性泼白,好几次只撒糖粉那样薄薄撒一层交差。贫雪毫无气派,阳光一出来,薄雪就融了。
多年来荷兰的冬天已剩下雾水迷蒙与恹恹灰腻。偶有北部迎来一场小雪,而南部大片的地区完全分不到雪的残汤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