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我还是要拿啊!最后一年!”女儿是在远洋通话快结束时强调着。语气突然高昂起来,像许多年前,每一次过年前那样。
人在异乡,回不来过年,却偏偏把这件事说得很笃定。她当然不需要这点钱。工作几年,经济完全独立,生活早已脱离“领红包”的实际功能。可她还是在意,甚至有些惋惜,这不是金额的问题,而是资格的问题。一旦跨过去,过年领红包这份权利就会被自动消失。
过年时,红包就是一张无声的家族身份证。拿,表示被归在“被疼爱的孩子”这一栏里;不能拿,并不代表失去关系,只是身份已被重新归档。她当然不是舍不得红包,而是在越过门槛之前,确认一次:这份小确幸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