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在2017年面世,一部在2023年推出。一部是纪录片,一部是剧情片。一部记录嗜书、喜爱噪音音乐的东京人森山先生在他委托西泽立卫建造的住宅中,平淡而简单的日常点滴,一部虚构嗜书、喜爱摇滚乐和摄影的东京公厕清洁工平山先生日复一日的生活琐细。一部片名《森山先生》,一部片名《我的完美日常》。前者的制作人Ila Bêka & Louise Lemoine夫妻不久前在社媒把两部影片的剧照放在一起互相比对,打上“找出相异之处”这一行字,引起哗然。“找出相异之处”当然是委婉的说法,其实他们是叫大家“找出相同之处”。

有人表示惊异。有人表示失望。有人难以置信。有人不置可否。有人感叹今时今日早已经没有什么是真正原创的了。有人引述“优秀的艺术家模仿,伟大的艺术家窃取”这句名言。有人认为《森山先生》也非原创,很多亚洲电影和纪录片,都以老人独居的故事为题材。有人讥笑《森山先生》拍的不过就是一个富翁住在昂贵住宅里的无所事事。有人坚持关键在于“怎么说”而非“说什么”。有人赞同《我的完美日常》在艺术层面上出色多了。有人咬定《森山先生》只是录像《我的完美日常》才是电影。有人觉得《我的完美日常》是在向《森山先生》致敬。Ila Bêka & Louise Lemoine夫妻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温德斯连他们的名字提都没有提,这算哪门子的致敬?

争议延烧到后来连温德斯也在社媒分享这对夫妻的对照记。光是这样比对剧照,两部影片看似相像,但我还是上Youtube找了《森山先生》来看。就片论片,《森山先生》虽然不乏有趣段落,其实可以拍得更好一些。两部影片都出现了同样元素,譬如说两个主角都嗜书,也都喜爱音乐,就连平躺在家放空的姿势和无所事事的氛围都如出一辙,不过这些都不足够构成对于温德斯的指控。但他可能真的看过《森三先生》并且从中获得灵感,尤其《森三先生》的字幕也出现“a perfect day”这个片语。到底温德斯有没有抄袭《森山先生》,也只有他自己才心知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