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正在热播,虽然此剧有不少可挑剔处,但童叟无欺是我们的开年史诗剧。
剧集聚焦钱弘俶、赵匡胤、郭荣三人在国家板荡中的命运抉择,所有角色的荷尔蒙,都落在历史正位上,朝堂也好,战场也好,马上也好,床上也好,谈的议的,都是被时代和身份规约的事情。五代十国乱出天际,杀人吃人家常便饭,但《太平年》没有为虐而虐的套路。中原王也好,吴越王也好,面临的是真正的历史焦虑,“苍生”绝对不会和“爱情”构成矛盾,一个王的问题,是“生灵涂炭”还是“纳土归宋”;一个臣的问题,是“守自己名节”还是“为民忍辱负重”。这是古装的意义。
《太平年》当然包含了台海问题的强烈示例意味,但此剧在2026年的意义,称之为影像界的商鞅变法也不为过。比如大臣冯道,一生跨越中国历史最动荡的年份,在十一个皇帝手下任三十多年高官、二十多年宰相,也因此被很多人认为是五代最成功的宫廷变色龙,但《太平年》给出了自己的解读。冯道看透了乱世锋镝,他的底层逻辑令他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所以,王安石会赞其舍己为人,宛如“诸佛菩萨之行”。而《太平年》的好,是让冯道的逻辑贯穿到了钱弘俶的逻辑。在百姓是鱼肉是耗材的时代,这样的一种政治选择,不仅可歌可泣,甚至是天道萎顿时刻的仅存人道,毕竟老百姓不是文武百官的精神道具,这种去高光材质的委曲求全可能是今天尤其应该赞美的政治品质,毕竟,“狼虎丛中也立身”需要更高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