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中会制造多少垃圾?应该没什么人会去统计,但是随着社会变得富裕,购买力的提升,网购和叫外卖的普及,人们制造的垃圾应该是越来越多了。农历新年前后是垃圾的高峰期,大年初一的前几天,楼下几个蓝、绿箱都已被挤爆,除夕到今天,更不知有多少厨余和吃不完的食物成了垃圾。

新年买新衣,是传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衣服买来后只穿一次,几年后不再喜欢或不合身了就丢弃,弃旧迎新就成了“渣”味十足的喜新厌旧。喜新厌旧之人就像渣男对已看腻、厌倦了的女子,遗弃时,没有不舍,没有愧疚。这等无情之人,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本身就是垃圾。几天前看《民国回忆录》,读到徐志摩对张幼仪那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也只能想到用“渣男”这两个字来形容。还好林徽因没被这渣男迷惑,选了梁思成。惭愧的是少年时还憨憨地把渣男当情圣。老爸说过像我这种笨小孩,长大后也只能去倒垃圾。没办法同意的不是自己笨这回事,而是老爸对垃圾工人的偏见,其实倒垃圾也是一种必要工作,如果找不到人肯干,新加坡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就算有了清理垃圾的工人,一些组屋区里还是“遍地垃圾”。每个星期去的宏茂桥德义民众俱乐部与市场边的停车场,一下车就可能踩到垃圾。这也不能全怪清洁工人没把工作做好,当乱丢垃圾的人太多时,就几位工人怎么应付得了呢?就像邪恶的人太多时,天下就乱了。有一次在另一个组屋区的停车场,一位年轻人抽完烟就随手把烟蒂丢在地上,我和另两位环境局的志愿巡逻员快步走到他面前出示国家环境局的授权卡时,那位年轻人一愣,竟然苦笑着说,今天真“衰”……言外之意仿佛就是“我都不知道把烟蒂丢在地上多少次了,就今天这么倒霉,给你们碰上了”。已经习惯乱丢垃圾的国人,出了国也照丢不误,上得山多终遇虎,那个运气比较“衰”的,终于在马来西亚被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