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期间,亲人都齐聚在我家。大弟自从7年前离异后,孤家寡人一个,便与回新工作的妹妹的大儿子一起前来。二弟跟二媳妇、姐姐夫妇和儿子也先后来到,加上我大儿、偕伴携儿同来的二儿,气氛可说热闹非凡。各人平常难得碰面,唯有在这喜庆的日子才得以欢喜相见。撇开远在澳洲的妹妹不说,唯独将永远缺席的是猝然离世的小弟。就不知在另一空间的他,可有“遍插茱萸少一人”之慨。

大家久未谋面,顿时天南地北谈得炸开了锅似的。

二弟媳妇是个德士司机,虽说教育程度不高,但“社会大学”熏陶下的她,谈话内容也并非“泛泛”。往往语带幽默,闻者莫不笑个七倒八歪。她和二弟之间喜欢互相调侃,你听:“看查某huh?”(福建话)二弟专注看着手机,不予理会。二弟媳妇转头又对着我们说:“我每次叫他‘看查某’,他都不看。”“一个都够头痛了,还看?!”二弟出其不意来这么一句,又低头继续看手机。大家都已笑得弯了腰。二媳妇却毫无愠火地窃笑着继续大啖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