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热得要命。太阳晒得五脚基的水泥地发烫,人走在上面,影子都像要被烤化了。可一进侨生博物馆,马上凉了下来。阴阴的,静静的,时间好像在这儿睡了一觉,再没醒过。

这栋绿房子,以前是个富商的家,现在成景点了,游客上上下下踩那些苏格兰铁楼梯,年轻姑娘们租了娘惹装来穿,在雕花屏风前拍照,在花砖上转圈儿。那些衣服是真漂亮——青绿的、杏黄的,襟口绣着牡丹,密密麻麻,针脚工整。她们把头发盘起来,插根银簪,对着镜子摆姿势。

可那镜子,是旧的。一百年前,是不是也有个真的娘惹,站在这同一面镜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