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故事:有位庵主(指尼姑庵的住持)生了重病,只要有人去探望他,他都对着那个人喊叫:“救救我吧!”探病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即使回应了,也丝毫不能帮他减轻痛苦。洞山良价禅师(晚唐佛教禅宗大师)从身边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于是专程前去拜访。
庵主看到洞山来了,依然大声喊叫:“救救我吧!”洞山走到床前,静静地看着他,说:“救你?你要到哪里去呢?”庵主说:“我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啊!”洞山说:“不必要人救你,你自己安心吧!”庵主仰卧在床,即刻合掌:“谢谢禅师,开我茅塞,我去了。”说完之后便安详示寂。
后来有一位禅僧问洞山:“你不是说要救那位庵主吗?怎么他因为你的一段话而示寂呢?他迁化后,会到哪里去呢?”洞山说:“他要到来的地方去,这不就是回家吗?”问者说:“可怜的庵主,修行了数十年,最后只剩一堆白骨。”洞山说:“不是白骨,而是一缕青烟上升佛国了。”
·安然
人之常情总是那样,到了最后对生死仍有迷恋,那位庵主虽有修行,也害怕面对。洞山良价禅师轻描淡写地只叫他安心,这样以来,他对生死就无所畏惧了。古人说“视死如归”,死亡就等于回家,回家是应该欢喜呢?还是害怕呢?这是值得我們去省思和辨別了。
人生了要死,死了要生,这是必然的。只是我们往往愚痴不懂,死亡并不是等到要死时才知道,从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死亡。同样的,死了以后又会再生,既然会再生,人又何必要悲伤呢?所以,对于生死问题的看法,我们要重新估定它在人生的价值。
自古人生谁无死,只要死得安然、死得痛快、死得自在,这不是很好吗?
·形态
人害怕死亡,除了不知道自己死了要去哪里以外,还有一个关键,就是把这个身体的器官功能的停止当作是一种死亡,也就是说,有了身体能够活动叫做生,身体不能呼吸叫做死。这是一般对生死的定义。
但是,从佛教的观点来看,生命是不死的,只是以各种不同的形态存在而已。就像是水,同样的水放到冰箱,可以是冰水、冰块,加了粉可以变成是布丁、粉圆,蒸发到天空,可以是云层……水的本质从来没变。也就是说,虽然外在流转的形体不同,但是,生命的本质是不生不灭的,只是因为缘分的关系,到各种空间不同的示现罢了。
所以,我们在生死之前,就等于在移民之前,要先作好准备,了解自己未来的资粮丰富、不丰富。而“未来资源丰不丰富”,这就要取决我们的因果造作了。所以生前如已有透彻的生死观,我们当然不需要害怕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