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N在涩谷某个百货公司的美食街找午饭吃,途经某家韩国餐馆,赫然瞥见Tilda Swinton坐在里头。N知道她是我偶像中的偶像,特地远远拍了张有点模糊的照片让我羡慕妒恨一下。有些明星确实星光熠熠,当年我也曾在曼谷的购物商场跟泰国男星Ananda Everingham擦身而过,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再低,也压不住帽子下的熠熠星光。Tilda Swinton可以说是星光中的星光,照片再模糊也认得出来是她,那种特立独行,不是由于她卓然出众的装扮,而是出于她从容悠游的自信。

但我认人其实没有什么本领,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有脸盲症。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跟B在伦敦市中心某家电影院外头静候入场,忽然感觉到他有点手手脚脚语无伦次。循着B没有伸出来的手指看过去,我才发现数步之遥有个花样帅哥,不曾领教过他在歌台上睥睨人间的妖娆,只见识过他在照片里肆无忌惮的自恋,要不是B后来比耳语更耳语低声点醒,根本认不出他就是英国摇滚乐队The Smiths拆伙后单飞的Morrissey。

这次重游东京的第三天下午,神奈川县返回东京的电车上,两个日本男人站在车厢门边说说笑笑,其中一个熟口熟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下一秒钟我脑里闪烁了一下。那个……那位欧吉桑不就是猫村小姐松重丰吗?!不是说过我有脸盲症吗,所以起初我也不敢确定,眼前这位猫村小姐比我在日剧里看到的松重丰年轻一点,也似乎没有传说中188公分那么高,虽然右眼之下明显也有一粒癦(mò)痣,而且那头超酷银发松重丰也戴过。然后有一片刻他的嘴角两端向下一弯,松重丰的招牌笑容立刻浮现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