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世界各地因好莱坞科幻大片《极限返航》(Project Hail Mary)又吹起一阵科幻片强风。可能从小就感知世界与人类(包括自己)的愚蠢不堪,我总是仰望星空对很有想象力和“前瞻性”(visionary)的科幻片情有独钟。

翻了一下近年心仪的科幻片,Denis Villeneuve(丹尼维勒纳夫)2016年执导的《异星入境》(Arrival)至今仍是排在最爱前三名,影片探讨语言的局限及时间轮回的宿命,议题深邃意象绝美;Christopher Nolan(克里斯多福诺兰)在2014年的《星际效应》(Interstellar)讲述父女情和时间的烧脑概念,是结合情感与科学的佳作;2018年,瑞典导演Pella Kågerman(佩拉卡格曼)和Hugo Lilja(胡戈莉莉亚)根据诺贝尔得奖作家Harry Martison(哈里马丁松)同名长诗拍摄的《星际迷航:阿尼阿拉号》(Aniara),清冷幽绝得让人窒息;Duncan Jones(邓肯琼斯)2009年执导的小成本制作《月球》(Moon)则充分体现克隆太空人的身份认同与孤绝。

然后,来了这部《极限》,相信它会占据全球票房榜首好一阵子。电影着墨在时势“逼”英雄下,Ryan Gosling(莱恩葛斯林)饰演的物理学博士Grace,如何跟有着同样目的外星人Rocky,在浩瀚的宇宙绝境中,跨越物种建立“孤独见真情”的革命情谊。

推动观众重返电影院

它是一部妥妥的“feel good”(感觉良好)影片,避开过去很多科幻片和原著里的“烧脑”艰涩,以深入浅出方式消化掉“硬科学”,将书中最讨喜的特质及元素,成功通过演技、音乐歌曲、特效氛围,转移到大银幕上。为此,电影收揽了不少新的科幻片观众群,也连带推动人们重返电影院看戏,享受公共空间里同悲同喜的观影体验。超过2.5小时的电影让观众情绪价值方方面面都打勾,心满意足离场。

这是一部关于不同人/物种,在不同处境下互相了解的过程。像片中的女上司Eva(Sandra Hüller桑德拉惠勒饰)一句“I am not betraying you, I am believing in you”(我没背叛你,我相信你),用完全不带安抚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形式在悲天悯人,担心着地球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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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博士的另类英雄角色也撕掉好莱坞一向偏爱塑造的肌力阳刚标签,改用脆弱、眼泪、耐心、温柔和不完美,加上聪明的头脑(眼镜配羊毛衣),打造更贴近普通人的新世代强者,成功让“Science Nerd”(科学呆)变成目前性感新男人的最火代名词。

在宇宙中相濡以沫求存

最后,电影中的Eva软了下来,首次在告别会上唱K送行,温柔悲壮;Grace则相反的硬起来,从开始丢出“我没有你们的勇敢基因”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到不再逃避命运,勇敢接受自己就是拯救地球毁灭的“意外英雄”(Accidental Hero)。这些角色的互补都让角色更有层次,也让观众自然产生共情。

Grace博士和外星朋友Rocky在各自星球毁灭边缘当儿,在无尽宇宙中相濡以沫求存,这段友情赤诚动人。他们都竭尽全力拼命尝试建立出一套彼此能沟通的语言,和表达爱与关怀的方式。这样的行为,在一个战乱频频烽火连天,人心不古的地球一角,更显讽刺。现时那些疯狂野心政客和暴力宗教极端领袖,有时真的连一块石头都不如。

世界受难,复活何期。Grace hail mary,是电影吊诡玩味,是祈祷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