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叫他“煲仔佬”,叫了四十年了。

我坐在摊前,看他从炉上端起那煲饭。瓦煲是怡保老窑口烧的粗陶,用了半辈子,外头熏得漆黑,里头却养出一层油润的光。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带着姜丝的辛、鸡肉的鲜,还有饭焦被火候逼出的那一缕焦香——是那种让人鼻腔一酸、心头一软的香气。

“趁热食。”他把瓦煲搁在我面前,声音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