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看了一部别人推送的保加利亚电影《当我们年轻的时候》，片子摄于1961年。影片讲述一群年轻人反法西斯地下斗争。我成长过程中，看了很多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电影，大多是“地下游击队”一类的战争片，都是爽片，尤其是南斯拉夫的《桥》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完全不输好莱坞大片。
印象中我还是第一次看保加利亚电影。这部《当我们年轻的时候》大大出乎我的预料，片子太高级了，虽然是一部反法西斯的政治片，但艺术性却是第一流的。导演是一位女性宾卡·哲列亚兹科娃（Binka Zhelyazkova）。她把一部政治电影拍出了欧洲新浪潮的感觉，和费里尼、塔尔科夫斯基、米哈伊尔·卡拉托佐夫这些大导演有一比。蒙太奇的运用、光影的技巧、象征性的镜头、人物的性格，都呈现得别具一格。没想到保加利亚有这么一位天才女导演。很显然，宾卡·哲列亚兹科娃受到前苏联导演的影响，譬如卡拉托佐夫的《雁南飞》。无独有偶，中国最好的战争片是摄于1963年的《小兵张嘎》，导演是崔嵬。据说崔大叔当年接到任务，指定他拍一部儿童战争片，用来批判“苏修”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伊凡的童年》，于是“歪打正着”有了《小兵张嘎》。崔嵬实在了不起，守住了艺术的水准，实际上他是用“批判的方式”向塔可夫斯基致敬。
战争片看得我心潮澎湃，情绪激昂，于是晚上看了昆曲《艳云亭·痴诉点香》，换一种艺术审美，平衡一下心情。《艳云亭》是清初戏曲家朱佐朝创作的昆曲传统剧目，现在常演的是“痴诉”“点香”两折，不见全本演出。昆曲有“十部传奇九相思”之说，内容绝大多数都是男欢女爱的生旦戏，《痴诉点香》不同，台上只有两个人，一个为了避祸而扮痴的女子，一个算命瞎子，两个都是苦命人，里面的曲子非常好听。我看的版本是梁谷音和姚继荪两人饰演的，虽然画质不清，一点也不影响两位艺术家的精彩表现。梁谷音是上昆的，姚继荪是省昆的（江苏昆剧院）的，不在一个剧团，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