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朋友坐在我对面,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他刚丢了工作,妻子又查出子宫癌,医生说再观察。“没事的,”他搅了搅杯子,“Ok啦。”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张纸被揉皱了又勉强抚平,折痕还在。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Ok”这个词,真是人间最心酸的发明。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说Ok的?大概是长大以后的某一天。小时候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把不快乐写在脸上,但曾几何时,再大的事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没事,Ok”。考试,不理想,Ok,再考就是了。面试被拒了,Ok,再找就是了。恋人离开了,Ok,一个人也能过。体检报告亮了红灯,Ok,注意休息就好。我们把所有的不Ok,硬生生吞下去,再吐出一个轻飘飘的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