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班小五的学生,去滨海蓄水池的加冷河畔公园清理垃圾。这班学生态度积极,没有人抱怨热、臭和脏,看到垃圾就如赏金猎人看到逃犯一般地扑上去,让我们忙着提醒他们离岸边太远的垃圾就不要去捞了,以免掉入水中。

很多学生抢着去捞起岸边浮在水上的塑料瓶、饮料罐、香烟盒、打火机和大塑料袋等垃圾,却没看见脚边草地上零碎的塑料、纸巾碎片、白色发泡胶碎块和烟蒂,对“大”垃圾趋之若骛,对“小”垃圾却视若无睹,得不断地指出散落在草丛中的小垃圾,他们才无精打采地捡起来。不单无视小垃圾,他们对在眼前来回穿梭的猩红蜻蜓,翩翩起舞的波纹眼蛱蝶(Grey Pansy)和那群嬉戏交配中的绿斑蟌(Blue Sprite), 一种身躯纤细的蓝色豆娘,也一样没兴趣,视而不见。现在的小孩看到一群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水獭会兴奋地呼朋唤友来看,却把身边爬来飞去的昆虫当成是透明的。在我们这小岛国14万个品种的昆虫大军里,大人和小孩们通常会想到的大概也只有蟑螂、蚂蚁、苍蝇和蚊子,尤其是伊蚊了。

不屑于捡小垃圾的小孩,长大后很可能就成了在职场中抢着干大事,小事不愿动手的“人才”。自认“天生我才必有用”的人越多,公园里扫落叶、清理垃圾和剪草之类的小事,就更难找到本地人来做而只能靠外劳了。不愿屈就,宁可啃老已经成为年轻人的一种趋势。从地铁站回家的人行道旁,野草己经有点长、有点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人修剪了。草丛间长出了许多小小朵黄芯白瓣的长柄菊,紧挨着长柄菊的野草绿得放浪不覊,但是在微风中轻抚长柄菊时却很温柔。行人匆匆,没人瞄一眼那摇曳生姿的长柄菊。回到公寓,在停车场发现地上有一只深棕、有黑斑的蝴蝶,蹲下仔细一看,是在“蝴蝶观察”时比较少见的矛翠蛱蝶(Dakhan Baron),爱吸食花蜜、树汁及腐烂水果的翠蛱蝶,原本属于常见品种,不知咋地,近来也少见了。它静静地躺着,真担心视而不见的车主会发动车子从它身上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