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北美热爆,并即将先后来到本地的两部心理惊悚恐怖片《后室》(Backrooms)和《爱你致死不渝》(Obsession)此时此刻正在颠覆并改写好莱坞冗重僵化的制作框架,随之院线片单也重新刷牌,吸引年轻观众入场。

《后》和《爱》5月底在北美开画后票房就高居不下,短短两三个周末,1000万美元(约1280万新元)制作的《后》,至今已突破1.44亿美元(约1.8亿新元);《爱》更厉害,制作费仅75万美元(约96万新元),却拿下1.61亿美元(约2.06亿新元)票房,赚翻200倍。很多人可能没有察觉,我们当下已正式走进网民IP说话抬头的好莱坞商业片新世代。

《后》由网络怪谈都市传说(Creepyasta)衍生的IP异军突起,显示一个不可忽视的文化现象正顺应而生。一群已在网上成功排除竞争,找到抓住眼球的能力(要知道网上有超过6900万名创作者)的Z世代YouTubers,正在蜕变为好莱坞主流电影的主势力,并强势启动一股全新的电影制作浪潮。

《后》的20岁导演Kane Parsons(凯恩帕森斯)是如此,《爱》26岁的Curry Barker(柯瑞巴克)也一样;还有拍摄《铁肺》(Iron Lung)的美国超人气游戏解说YouTuber “Markiplier”(原名马克爱德华菲施巴赫)亦是。他不久前自掏腰包完成的科幻恐怖片《铁肺》(Iron Lung),以300多万美元(约380万新元)预算,取得超过5100万美元(约6550万新元)全球票房,一样赚翻。

YouTuber颠覆好莱坞

要理解这股新浪潮,我们首先需要审视《后》背后的创作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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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后》的创作源头就深植于2019年在YouTube上衍生的“Creepypasta”(网络都市传说怪谈)文化,一张没有人知道在哪里拍的老旧照片,场景既熟悉又充斥说不出的哪里不对劲的不安与怪,没有出口。接下来几年,数以万计的网民开始注入了他们对这个空间的想象与对未知的恐惧,描绘地图,植入怪物,编写剧情,以及整理生存指南等等……于是,一个由陌生人共同建构的“阈限空间”(Liminal Space,泛指过渡性质的空间或状态)诡异宇宙,恍若活物般慢慢长大成型。

这个原本属于小众网络次文化的集体创作,在YT上已累计超过1.9亿次观看,而这批支持者也直接转化为银幕大片的基本观众群。

《后》监制温子仁就直言:“YT绝对是孕育影视人才的完美温床。”

《爱》导演Barker受访时也说:“YT留言网民是绝顶聪明的一群,很多我自己都没留意到的细节,他们都get到了。这给我很大启发,也时刻提醒自己,要信任观众的能力,化繁为简无需过度解释。”

年轻观众回流戏院

有研究公司根据全美17至18岁年轻人进行调查后发现,他们已对超级英雄IP、续集及衍生作品感到倦怠,对名导演和明星效应的品牌依赖度也大幅度下降。调查发现,《后》观众超过85%未满35岁,过半数不到25岁。

当前,传统电影院正面临着年轻观众流失不再走进影院、观影出现断层的严峻挑战。这批新生代YouTubers的出现,恰恰有望成为衔接这一断层的关键桥梁。只要有绝佳创意、新鲜题材与独到视角,年轻观众依然愿意主动放下手机、掏钱进戏院去“共享”那份无可替代的集体观影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