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游荡,并非天天风和日丽,事事皆如人意。

另一夜,另一城镇,走出宿舍旁的小巷时,一名大叔迎面而来。或许看出我是外地人,擦肩之际,神情忽然变得很地痞,盯着我比了一个要钱的手势。由于年轻时结识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们怀着怎样的心思,我并不陌生。看着他,再看看周围,暗忖:没同党也敢如此嚣张?于是用了少年时代遗留下来的目光,轻轻瞥了他一眼。他那几经街头求存的本能立刻产生作用。愣了一下,没等我开口即自顾地支吾几句自行离去。

我没有反感,也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意,相反是深深的怜悯:他还要在这条街上,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对视、试探,甚至拳脚相向,才能真正摆脱自己的业力?其实,那未必是他想要的人生,正如年少时的我,为何也曾有过那样的眼神,自己再清楚不过。有些事并非偶然,它们在缘起时显现,在缘灭时消散;有人因此醒悟,有人却沿着惯性继续下沉,周而复始,难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