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疫情之后,我去公立医院做了一次MRI。那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人被推进机器里,经过一阵阵高频电磁声的扫射,身体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逐层阅读。一周后,医生看着影像,说:“腰椎管狭窄。”那条从臀部延伸到脚部的痛,忽然有了一个名字。
医生建议手术,我没有马上答应。对“开刀”这件事,人总本能地想拖一下。于是,我决定先试试“别的办法”。接下来的三年,我几乎把能试的都试了一遍。物理治疗、牵引、按摩、热敷、超声波、电刺激、类固醇注射。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大巴窑一家“疼痛治疗中心”。那里的脊椎矫正师看完我的报告,说得快:“这个可以解决。”他的语气,让人觉得问题没有那么复杂。他建议我签三个疗程,总价四千多。
我谨慎了一点,只先签了一个十次的疗程,一千七,一周两次。流程很稳定:机器先拉一拉,再按一按,然后“医生”亲自出场,用按摩枪在背上点几下,再帮我推拉腿。说是“矫正”,更像是一种仪式。我问他日常要注意什么,他冷冷地说:“不要过度运动。”说完急忙走开。疗程中没有症状检查,没有对话,那条神经依然很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