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经汕头回唐山探亲然后又回来的亲人,是身着传统蓝衫黑裤裙,发髻梳得油亮的三伯母。会找人写信寄钱回唐山的,也是三伯母。因儿时在家乡缠脚,后来解开缠足,但终生步履颠簸的,也是三伯母。

小时候,我很好奇,总会在村人嘴里出现的唐山(Tn̂g-soaⁿ)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怎么会让他们牵肠挂肚?三伯母为何总爱寄东西回去?所以,第一次的中国之旅,我就选择了福建——祖辈的故乡。

而今,看到《给阿嬷的情书》以及相关评论,我想起了远去多年的三伯母。侨批对有些人来说是历史,对我来说却是一段真实存在过的家族记忆。而这场争议也让我发现:同样一段历史,不同的人理解迥异。或许问题不在于谁是谁非,而在于大家站在不同的位置,看见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