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中,新山“坡底”的潮州杂货铺“太成号”,是我秘而不宣的魔幻乐园。
父亲15岁过番,未随兄长留驻石叻坡(新加坡),反而跨过长堤入州府,在新山阿福街太成号里做了大半辈子估俚。那是他在南洋的第一个落脚处。我懂事时,三伯父尚在新加坡小坡“七层楼”附近的湿巴刹卖咸菜,终日与酸咸气息为伍。小时候多次随父亲“出坡”探访,相见时,彼此间总有一缕不言而喻的“亲人味”。
相较于三伯父的湿巴刹,太成号于我而言不啻一座玄机处处的欢乐园。柜台后的“太成老叔”面容慈厚,端坐其间自有一派头家风范。店里,最教稚龄的我着迷的,是天花板上两只以韧绳相互牵引的铁皮钱罐,收钱找零时上下滑动,叮当脆响,仿若悬吊半空的马戏飞人。多年后方知,那是早年南洋小店以声响制约柜银的小聪明。
